OpenAI创始人奥尔特曼家遭袭，给科技巨头们敲响一记警钟OpenAI创始人奥尔特曼的家，被扔了燃烧弹。当地时间10日凌晨，一名20岁男子往萨姆·奥尔特曼在旧金山的家投掷燃烧装置。约一小时后，他又跑到OpenAI旧金山总部，威胁要烧毁该处。嫌疑人被迅速拘捕，无人受伤，火势也被迅速控制。看似没造成严重后果的小事，其实折射出美国社会对人工智能技术以及科技巨头们的一种普遍担忧。暴力事件的出现，表明这种担忧和反感正朝着恐惧乃至敌视升级。民众讨厌AI的原因有很多，包括AI对就业造成巨大冲击、大量算力需求导致电价上涨和能源浪费、数据中心对周边造成严重噪音影响等。还有一些近期密集发生的独立事件，比如美国战争部无底线使用AI，又比如奥尔特曼等科技公司负责人聒噪地炒作……根据NBC新闻近期一项民意调查，美国人对AI持正面看法的比例约26％，持负面看法的比例则高达46％。法新社认为，人们抗议AI对社会构成威胁，所以将奥尔特曼和OpenAI视为“攻击目标”。这也是为什么奥尔特曼本人在事后迅速发表长文，简单带过对自身安全的担忧，而将重点放在回应公众对AI的焦虑上。他这回一改原先偏乐观激进的发言风格，表达了对“反科技情绪”的理解，承认“科技并不总是对每个人都有好处”。AI固然重要，但对绝大多数社会公众来说，其带来的好处目前暂时非常有限。而部分人群因AI所承受的负面影响却是实打实的。许多科技公司负责人选择性无视AI的“创造性破坏”，只一味鼓吹去监管化发展——马斯克说AI将在几年内彻底解放生产力，人们无需再为生计而工作；黄仁勋公开敦促同行避免制造“AI恐慌”，因为“AI技术太重要了”……他们并非看不到那些失业、付不起电费、被噪声困扰的民众，只是立场和利益决定了他们的发言。奥尔特曼家遇袭事件，给科技巨头们敲响了一记警钟。暴力当然是需要批判的，但如果不从根源上改进问题，只“头痛医头”是难见成效的。按照美国当前低监管的AI发展战略走下去，最坏的情况是人类社会走向“赛博朋克”世界观中“高科技、低生活”形态。科技公司成为垄断巨头，占据绝大多数的发展红利，而普通民众只能在夹缝和边缘过低品质的生活。但更有可能发生的是，如果政府不通过税收、教育、社会保障等制度进行主动的再分配与缓冲，如果科技巨头们不真心反思、做出改变，那么民间的反对力量大概率将持续升级，甚至演变为不可控的暴力——这次事件就是一次预演。奥尔特曼或许也是看到了这种可能性。一个燃烧瓶让他改口，呼吁各方共同治理AI，不应由任何少数群体独占人工智能这枚“魔戒”。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等也一直反复警告AI可能带来“灾难性风险”，呼吁并积极支持进一步监管。不论他们的反思是不是迫于公众压力下的惺惺作态，至少有一些积极的举措正在落地。微软启动了“社区优先”AI基础设施倡议，承诺数据中心将实现水资源补充、创造当地就业；Anthropic发布行业首份能源责任声明，承诺全额承担因数据中心导致的消费者电价上涨成本；谷歌DeepMind CEO戴密斯·哈萨比斯建议成立全球监管机构；美国一些州正在出台地方性监管法案，对抗联邦层面的战略路线。中美当前同处AI国际竞争第一梯队。相较大洋彼岸，中国对AI发展与治理并重的理念，在长期视野下更可持续。一个有代表性的文件是去年中国发布的《人工智能安全治理框架》2.0版，既关注技术层面的风险，也关注社会层面的衍生风险，为人工智能发展、“人工智能+”行动实施等重要战略和实践提供了前瞻性预见性的安全保障。发展与治理之间把握平衡固然面临巨大挑战，但其无疑是应对AI带来的深刻变革所必需的。多年后回望奥尔特曼家遇袭这件“小事”，它可能被记录为社会矛盾升级失控的标志性事件，但相信各方都更希望它能成为一个转折点——警告科技领袖们跳脱出短期利益，将社会影响视作与技术突破同等重要的核心议题；推动政策制定者脱离“发展优先”或“泛安全化”的极端，设计出能公平分配技术红利、缓冲摩擦阵痛的智慧制度；更是提醒全社会，加速建立一个政府、企业、公众三方制衡的共同治理生态，已不是未来选项，而是当下亟需。AI当然要发展，但本质上它应造福人类，而不是让人付出太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