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北京一名18岁少年，因抢了路人1顶帽子被判流氓罪，并处以死缓。他积极参与劳改，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1983年夏天，北京胡同里飘着槐花香。18岁的牛玉强跟几个待业青年混在一起，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菜刀队"。那天他们看上了路人头上的军帽，直接就抢了过来。失主找上门要说法，反被打得头破血流。

牛玉强被抓进派出所，还以为找熟人说说情就能出来。没想到，这次真栽了。

那时候正赶上"严打"，抢东西、打架斗殴这些事，全被扣上"流氓罪"的帽子。判决书下来：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就因为抢了顶帽子，命差点没了。

为了活命，这个北京少爷在新疆监狱拼了命。零下几十度的大雪天，他挥着锄头开荒，手套烂了就用破布缠，手上全是血泡。靠着这股狠劲，1986年死刑改成了无期徒刑，1990年又减到18年。

但他的身体也垮了。恶劣的天气加上超负荷干活，他得了空洞性肺结核，咳血不止。监狱批准他保外就医，回北京养病。

回到胡同后，牛玉强活得小心翼翼。每周准时去派出所报到，从不敢出居住地半步。1996年，经人介绍认识了河北姑娘朱保侠。姑娘不嫌弃他的过去，愿意跟他过日子。

1997年7月1日，牛玉强结婚那天，"流氓罪"正式从法律里删掉了。端起喜酒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

罪名都没了，这事应该翻篇了吧？他想得太简单了。

2004年夏天，几个带枪的警察突然冲进家门，把他按住了。警察说他是"脱逃罪犯"。

监狱说，1999年和2001年发过两封挂号信让他回去，因为地址变了信没收到，他就成了"逃犯"。派出所明明每周都有他的签字，但两边系统根本不联网，谁也不知道谁的事。

更绝望的是，监狱说除了最开始看病那两年，后面在家的12年全不算服刑时间。一算账，牛玉强还得再坐16年牢，要熬到2020年才能出来，那时他都55岁了。

拿着早就废除的法条，来判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不是刻舟求剑吗？家里人到处上诉，北大法学院教授也站出来说话，认为他在外面的14年应该算刑期，举证责任在警方。

法院翻遍案卷，最后还是"维持原判"。

就这样，他成了全国最后一个"流氓罪"犯人，又被送回新疆监狱。

妻子只能省吃俭用，一年年跑几千里去探监。隔着玻璃，孩子画的画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2020年4月28日，牛玉强终于出狱了。走出监狱时，55岁的他头发花白，父母早就去世了，孩子也长大了。只能在妻子陪伴下，慢慢适应这个陌生的世界。

这笔糊涂账，算了整整37年。


信息来源：人民法院报2011.1.15最后的“流氓”能否被特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