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到站时,陈屿看见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正踮脚拿行李架上的箱子。
他顺手帮她拿下来。她说了声谢谢,指节上有淡淡的戒指痕。
两人在同一站下车,同一条路走了五百米,直到小区门口。她刷开门禁,回头看了他一眼。
后来他们总坐同一班地铁,却从没说过话。直到有天下雨,她没带伞,他走过去撑开伞。她忽然说:“我离婚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戒指痕,”他说,“我注意你很久了。”
她愣住,慢慢摘下围巾——脖子上是更深的淤青。
“我在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她说,“不是问我冷不冷。”
陈屿握伞的手紧了紧。那一刻他明白,成年人的爱情里,最动听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我看见了你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