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揪心了！”湖北武汉，37岁女子清明祭拜去世母亲，她没送鲜花，也没拿多余祭祀用品，只带了卤猪蹄、红烧鲫鱼、炸肉圆子3道菜，红着眼眶摆在墓碑前，本以为这是女子的拿手菜，结果她一句话让人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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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清明前后的武汉阴雨连绵，透着股钻进骨头里的湿冷，三十七岁的刘大姐没带纸钱，只捧着个旧食盒去了郊外墓园。
 
装饭菜的木盒外面，裹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碎花蓝布，那是老人家生前用惯了的老物件，边角处都磨出了毛边，大姐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头，端出冒着热气的小菜。
 
一碗软烂的红烧猪蹄，一盘浓汤赤酱的鲫鱼，还有一叠炸肉丸，为了这顿饭，她从头天傍晚一直忙活到深夜。
 
旁人起初纳闷怎么拿熟食来祭奠，可这恰恰是母亲生前最拿手的几样绝活。
 
曾经的闺女只会坐在桌边等开饭，嫌弃肉丸不够脆，埋怨猪蹄有点腻，母亲却从不恼火，总是乐呵呵地依着女儿口味改换做法，把最好的鱼肚皮全夹进她碗里。
 
日子一天天过，闺女考学出息后在城里扎下根，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回乡探望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里的母亲却总是报喜不报忧。
 
这种平淡日子在去年五月戛然而止，老家医院打来急电告知母亲确诊了晚期胃癌，刘大姐犹如五雷轰顶连夜往回赶，看着病榻上瘦脱相的亲人当场泪崩。
 
她推掉手头所有业务，日夜守在病房伺候，也是从那时起，她翻出家里那本字迹模糊的旧菜谱，生平头一回踏进厨房学着炒菜做饭。
 
盐放多了就赶紧添点水，火太旺就手忙脚乱地关气，那阵子母亲病得已经咽不下硬东西了，可每次尝到闺女端来的手艺，眼里总泛着亮光，连连夸赞味道极好。
 
大姐心里跟明镜似的，哪里是饭菜多可口，不过是当妈的心疼孩子受累变着法儿宽慰人罢了，拼命追赶的尽孝脚步终究跑不过病魔。
 
母亲在去年八月永远闭上了双眼，带着几分没吃够女儿手艺的遗憾走了。
 
时隔大半年，大姐再次较足了劲，猪蹄加足八角小火慢煨三个钟头，肉丸里特意拌了嫩豆腐追求绵软，鲫鱼划好口子熬出浓汁，一通折腾下来累得满头大汗。
 
墓地周围静悄悄的，大姐从兜里摸出一双小巧的木筷，夹起一颗圆润肉丸，稳稳当当放在冰凉的青石板台阶上。
 
就像从前一大家子同桌吃饭时，母亲往她碗里夹菜一模一样。
 
她挨着墓碑席地而坐，盯着相片里那张慈祥的面庞碎碎念起家长里短，倾诉着生活里的鸡毛蒜皮和对未来的盘算，仿佛对面那个人此时此刻还在认真听着。
 
真个把双手泡进油盐酱醋里，才惊觉做一顿可口饭菜有多熬人，那些洗切煮炸的繁琐工序里藏满的，全是长辈毫无保留的体贴。
 
哪怕这顿饭做得晚了些，但独家配方已牢牢记在心里，这也是化解天人永隔遗憾最妥当的办法。
 
在外打拼的年轻人千万别以为来日方长，更别把父母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直到哪天突然失去庇护，才恍然大悟自己平日里亏欠了多少温馨陪伴。
 
血浓于水的亲情经不起挥霍，趁着长辈健在常回家做顿热乎饭，多留意他们日渐佝偻的身板，别等到面对一抔黄土时，才哭着喊着要去弥补。
 
一阵微风扫过肃穆的陵园，吹散了空气里的料峭寒意，顺带卷起那一抹熟悉的饭菜香，飘向了很远的地方，绵长的思念在烟火气中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