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一位女医生，竟然在手术前收了患者家属的红包，然后走进手术室进行手术。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在手术结束以后，这名医生竟把家属给的红包全部打进了患者的住院账户里。

这事儿发生在上海一家三甲医院的胸外科。主刀大夫姓陈，四十出头，专攻肺部肿瘤切除，手上过了上千台手术，在科里是出了名的刀快话少。那天手术前，患者儿子把她堵在办公室门口，死活要塞一个牛皮纸信封。陈医生推了两回没推掉，第三回她伸手接了。走廊里两个护士看见了，眼神当时就变了。

一个老护士后来跟人嘀咕，说小陈平时看着挺正派的一个人，怎么临了也吃这套。患者儿子倒是松了口气，觉得钱送出去了，母亲的手术就有了着落。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前脚刚下楼，陈医生后脚就把信封交给了护士长，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千块。护士长按照她的交代，等手术做完之后，一分不差存进了患者的住院押金里。

手术做了四个半小时。陈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手套上还沾着血，摘下口罩跟家属说了句“手术顺利，肿瘤切得很干净”。患者儿子当时就想跪下磕头。等第二天护士把住院费清单递过来，他看到账户余额凭空多出来五千块，整个人愣在病房走廊里，半天没回过神。

后来他跑到医生办公室，陈医生正在写病历，头都没抬，就甩了一句：你母亲术后还得用靶向药，钱花在刀刃上。这五千块我替你存了，不用谢，以后也别再干这事了。

这件事后来被科室主任知道了。主任在周会上拍了桌子——不是批评陈医生，是把全科的人叫到一起，说以后再有家属塞红包，就照陈医生的法子办。收是要收的，不收家属心里不踏实，觉得你不尽心；但钱不能进自己腰包，得回到病人身上去。这套操作在业内有个说法，叫“假收真退”。

有人觉得这是和稀泥，既然要退为什么不直接拒收？说这话的人大概没在手术室门口站过。一个家属在亲人被推进手术室之前那段时间，心里头是悬着的、慌着的、没着没落的。你这时候跟他讲纪律讲原则，他听不进去，他只信一条：医生收了钱才会好好开刀。这是多少年攒下来的社会认知，不是靠一纸规定就能掰过来的。陈医生选择接那个信封，接的不是钱，是家属那颗七上八下的心。

陈医生干胸外科十五年了。科里的同事说，她平均每年要处理七八次这种事，从来不声张。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是购物卡，有时候是塞在水果篮底下的信封，她一律照单全收，然后原路打回患者账户。有一回一个安徽来的老爷子，术后发现押金多了两千块，以为医院搞错了，跑到收费处吵着要退回去。

收费处的小姑娘查了记录，说是陈医生存的。老爷子当场就哭了，说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这样的医生。陈医生听说以后，只说了四个字：至于吗。她觉得这事儿不值得大惊小怪，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钱，还回去天经地义。可就是这么一个天经地义，放在今天的医疗环境里，反而成了稀罕事。

有人问过陈医生，你就不怕被人传闲话？收红包的时候被人看见，人家可不知道你后来会退。陈医生说怕什么，收据在护士长那儿，押金记录在系统里，账是清楚的。至于别人怎么传，那是别人的事。这话说得硬气，但细想起来又有点心酸——一个医生做了一件正确的事，还得给自己留好证据，防的不是纪委，是旁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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