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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6月,吴佩孚在逃往四川途中,遭遇土匪袭击,秘书长张启煌被打死。吴佩孚抱

1927年6月,吴佩孚在逃往四川途中,遭遇土匪袭击,秘书长张启煌被打死。吴佩孚抱着张启煌的尸体,忍不住放声大哭。

重庆白帝城,历来是个盛产沧桑的地方。时间拨回1927年夏天,这座古庙宇里挂起了一块极不合时宜的镀金牌匾——“孚威上将军行辕”。

牌匾下面站着的,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虎狼之师。两千多号刚刚爬完蜀道的残兵败将,大半是伙夫和马夫,替他撑起了这摇摇欲坠的表面排场。

这就是那位曾登上美刊封面的吴佩孚。就在一年前,他还是手握重兵、被南北夹击前威震八方的大帅。如今河南基本盘丢得精光,只得舔着脸往大西南深处钻。

摆出这个排场之前,老吴刚经历了一场钻心剜骨的痛。那是在邓县的沟林关,就在逃离大本营的路上,他丢掉了自己职业生涯里最关键的一位政治操盘手。

这老派军阀骨子里那点文人穷酸气是改不掉的。逃命路上遇到当地老乡求字,他还真停下脚步大笔一挥,乐呵呵地写下“定天下”这几个大字。

就是这几笔闲情逸致彻底磨蹭了时间。秘书长张启煌急得直冒火,带了队人马去前面探路。谁能想到深山老林里早就蹲着土匪头子索金娃和他的黑枪。

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过来。这位跟了老吴半辈子、脑子里装着无数政军机密的顶级心腹,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一帮流寇的手里。

吴大帅闻讯带着卫队疯狂赶来,看到的只有渐渐冰凉的尸首。什么统帅的威严,什么泰山崩于前的心气全碎了一地。这老头抱着心腹当场号啕大哭,凄惨绝伦。

可活人还得接着喘气。失去左右手的吴佩孚咬碎了后槽牙走入四川,硬是凭着早年给过杨森一点恩惠,在白帝城讨了个寄人篱下的落脚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他犯了个常识性的致命错误。那两千多名根本不具备实战能力的伙头军手里,竟然拽着四千多支崭新的汉阳造和德国原厂机枪。

这种惊人的资源错配,在那些穷得连步枪膛线都磨平了的四川小军阀眼里,简直就是一块到处乱晃的五花肉。你一个落魄老将,拿什么护住这笔泼天的财富?

到了1927年年底,南京那边的通缉令像催命符一样直接拍在桌上。老蒋天天让人盯着川军的眼线,做梦都怕这死灰还能借着风势重燃。

杨森最终也扛不住这股高压,反手就把这尊大佛扔给了部下刘存厚。老吴就这么被打包踹到了荒山野岭里,也就是云雾山上那座破破烂烂的笠竹寺。

肥肉一旦换了地方,饿狼闻着味就扑过来了。大竹县的狠将罗泽洲直接带着兵,把破庙外围给围了个铁桶一般。人家的诉求极其直白:交枪,或者当场交命。

吴佩孚的脾气多烈啊?当年连洋人都不放在眼里,直接在庙里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可现实硬得像块铁,当时他老两口跟前满打满算就剩五个走不动的卫兵。

人家罗泽洲根本懒得听你讲光辉岁月,枪口直接对着行辕一通火力侦察。老婆张佩兰早吓得魂飞魄散,拉着这硬脖子老头在炮火声中死命哀求。

旧时代的豪强终于被底层的野蛮彻底霸凌了。老吴颓然认了怂,把两千多支精锐长短枪白白送给了对方,权当交了买命钱,这才勉强熬过那个惊魂夜。

统帅的尊严这玩意儿,一旦打了对折出售,凝聚力也就彻底灰飞烟灭了。这事一抖搂出去,仅剩下的那点军心像沙子一样溃散,该跑的士兵一夜之间全跑了。

老头这回倒是看得异常通透,枪都没了,留着人吃饭也是败家。干脆带着最后几个死活不肯走的追随者缩到了河市坝,像个隐形人一样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可这老兵的政治基因终究没死透。转过年来到了1930年,中原大战在前线打成一锅粥。他居然还想着搞通电出山,去当个平息乱局的和事佬。

结果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刚走到万县,就被老冤家王陵基的真枪实弹死死摁在当地。东出函谷关的梦当场碎得稀巴烂,想借势翻盘的路被堵得死死的。

这时候的老蒋倒是突然大度起来了,一纸邀请函飞去,客客气气请这位昔日霸主去南京坐坐。稍微有点政治嗅觉的都知道,那分明是一把量身打造的金锁链。

老吴在人前笑呵呵地满口答应,暗地里却在邓锡侯的地盘上玩了把极其惊险的金蝉脱壳。他不往东走,反而一头扎进了那片连当地猎人都打怵的原始丛林。

一代老迈的儒将彻底蜕变成了求生大师。这支残破的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像幽灵一样在这片无人的荒凉地带里连续横穿,最后居然奇迹般地摸到了甘肃南边。

后来回忆起这长达四年的大逃亡,这个一辈子没服过软的老头留下过一句极其心酸的话。在深山老林断粮的绝境里,面对老境颓唐的夫妻俩也只能抱头痛哭,生死全看天命。

参考信息:中国侨网.(2006,12月6日).拒当汉奸的吴佩孚。中国侨网历史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