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1年,山东哑妇用乳汁救活了八路军庄新民。44年后,庄新民离休后去看望救命恩人,他跪在了哑妇面前,哭呼喊着:“娘,救命的娘,儿子回来了……!”
1985年,山东沂蒙山区一座低矮的土屋前,一个62岁的老人突然跪倒在门口,声音颤抖:"娘,我回来了。"
门里走出的白发老妪愣了几秒,随即泪流满面——她认出了眼前这个人,44年前,他还是个差点死掉的18岁的小战士,这个老人叫庄新民,那个哑巴老妪叫明德英。
1941年11月,日军对沂蒙山根据地大扫荡,庄新民为掩护战友突围,被十几个鬼子追杀,身中两弹,他拖着伤跑到一片坟地,眼前一黑,倒在了看坟人李开田脚边。
李开田吓坏了,但他认得八路军的衣服——这支队伍对老百姓好,他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他就把庄新民背回了家,藏进地窖。
不到五分钟,鬼子踹开了门。
明德英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儿浑身发抖,一个日本兵一把夺过孩子,举在半空:"不交出八路,我就摔死他!"
明德英张嘴想喊,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她天生就是哑巴,她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日本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原来是个哑巴。"他把孩子扔回明德英怀里转身走了,在他们看来,一个残疾的农村妇女不可能藏八路军,这场搜查,恰恰因为明德英的"残缺"保住了两条命。
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庄新民伤得太重,高烧不退,一直昏迷,由于家里没药,李开田只能用清水给他洗伤口,明德英急得团团转,她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偏方:妇女的奶水能救命。
明德英没犹豫,解开衣服,把庄新民搂在怀里,一口一口喂他奶水,接下来的一个月,她每天都这样做,家里本就缺粮,她把仅有的奶水全给了庄新民,自己的孩子饿得直哭,瘦得皮包骨。
这是一场极端境地下的生命交换——当医疗物资只剩下清水和母乳,一个母亲把本该属于亲生儿子的营养输给了一个陌生的战士。
庄新民终于醒了,他看着明德英怀里瘦弱的婴儿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给明德英和李开田重重磕了几个头:"如果我能活着打完仗,一定回来报答你们。"
全国解放后,庄新民在上海公安局工作,他一直记着这份恩情,每个月给明德英夫妇寄钱,逢年过节托人送礼物,但因为工作走不开,始终没能回去。
这一拖,就是44年。
退休那天,庄新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票回山东,他推开那扇熟悉的门,看到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哭着喊:"娘,我回来了。"
明德英笑了,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流,她还是不会说话,但她认出了眼前这个老人——就是当年那个差点死在自家地窖里的小战士。
后来,庄新民把明德英接到身边,亲自照顾她的晚年,1995年,明德英无疾而终,享年84岁,那场用母乳换来的生命最终用一生的陪伴还了回来。
信源:上观新闻 王剑冰:沂蒙山的摇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