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13岁的谭延闿高中秀才,谁知,他的父亲听罢,直接一巴掌呼在谭延闿脸上。
如此年幼,能中秀才,已经是万里挑一的才子,谭钟麟为啥这么重的手?全因谭延闿出身卑微,他母亲李氏,原是丫鬟,纳为妾后才生下了谭延闿,在旧时代,庶出地位极低。
谭家是湖南茶陵望族。
父亲谭钟麟,官至两广总督。
府里规矩大过天。
等级森严,尊卑分明。
母亲李氏,本是端茶倒水的丫头。
被老爷收房,生下儿子。
身份依然是奴才。
谭家每天开饭。
正妻和嫡子落座吃饭。
李氏只能站在一旁。
低着头,端汤盛饭。
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谭延闿从小看着这一幕。
他不哭,也不闹。
他在府里从不惹事。
严格守着规矩。
他亲眼看着母亲受辱。
一声不吭。
下人们私下里都翻白眼。
谭延闿把这些全看在眼里。
他把头埋进书本里。
死命地背四书五经。
他要用科举翻盘。
他性格隐忍,极度克制。
他变得八面玲珑。
对谁都陪着笑脸。
消息传回总督府。
13岁的秀才,轰动一时。
谭延闿拿着喜报。
他走到父亲书房前。
跪下磕头报喜。
谭钟麟坐在太师椅上。
脸色铁青。
猛地站起身,抡起胳膊。
一巴掌重重扇在儿子脸上。
“啪!”
清脆响亮。
谭延闿被打倒在地。
嘴角流出血丝。
“你显摆什么?”谭钟麟厉声喝道。
“庶出之子,更要夹着尾巴做人!”
谭钟麟盯着儿子。
“这点成绩就张狂,早晚惹祸!”
谭延闿爬起来。
重新跪好。
磕了一个响头。
“儿子知错。”
他退回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继续看书。
从那天起,他更沉默了。
十几年后。
他考中会元。
清朝两百年,湖南第一个会元。
谭钟麟终于点了头。
“你可以上桌吃饭了。”
但这不够。
李氏依然是妾。
时代巨变,清朝覆灭。
谭延闿脱下官服,换上军装。
他成了湖南都督。
割据一方,手握重兵。
1916年,李氏病逝。
谭延闿回乡奔丧。
总督府成了都督府。
出殡那天,遇到麻烦。
谭家老太爷们拦在门口。
族长拄着拐杖,敲得地砖震天响。
“规矩不能废!”族长说。
“妾室出殡,只能走侧门!”
大门紧闭。
队伍停在院子里。
所有人都看着谭延闿。
他现在是大帅。
但他也是谭家的子孙。
谭延闿一言不发。
他径直走向母亲的棺材。
突然,他一跃而起。
直接趴在棺材盖上。
他瞪着族长,双眼通红。
“今天死的是我谭延闿!”
“谭延闿出殡,能不能走正门?”
院子里鸦雀无声。
族长手里的拐杖抖个不停。
卫兵们齐刷刷拉动枪栓。
“开大门!”谭延闿怒吼。
中门大开。
十六抬大轿抬着李氏的棺木。
堂堂正正走出了谭家大门。
这一段路,她走了几十年。
谭延闿走在最前面。
没人再敢提庶出的规矩。
那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成了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