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任10年终难逃,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刚刚迈入古稀之年,已经退休多年的王文权可能永远不会想到,70岁竟然会成为自己的落马之年。
王文权是吉林梨树人,1974 年就进入基层工作,早年在辽宁昌图县、铁岭市等地的团系统和县区任职。从共青团昌图县委副书记起步,一步步做到铁岭市林业局副局长、共青团铁岭市委书记,再到昌图县委副书记、清河区区委书记,基层历练的每一步,他都走得扎实,也在长期工作中摸透了地方运作的门道。那时候的基层环境,人情往来频繁,办事多靠熟人关系,他在这种环境里积累了大量人脉,也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处事方式。
1995 年年底,王文权调任辽宁省石油化学工业厅副厅长,正式进入省级核心部门。石化行业是辽宁的支柱产业之一,物资调配、项目审批、采购合作等环节,都牵扯着巨大利益。他在这个岗位上待了一年多,熟悉了省级行业管理的规则,也看清了权力背后的利益空间。
1997 年,他转任辽宁省供销社理事会副主任、党组副书记,供销社掌管着大量物资流通和资产资源,他在这里进一步积累了管理大型资产、对接各类资源的经验。2000 年,王文权迎来仕途关键一步,出任辽宁物产集团总公司总经理、党委副书记,两年后升任董事长、总经理、党委副书记。辽宁物产集团是省属大型国企,那段时间正值国企改革、资产重组的高峰期,大量国有资产等待评估处置,不少优质土地、项目需要对接合作方。
作为集团一把手,他手握资产定价、项目合作、资源分配的大权,很多事项都由他拍板决定。在物产集团任职期间,国有资产处置的流程存在不少漏洞。一些价值颇高的资产,在评估、转让环节被人为压低价格,再以低价转给关系密切的商人。
这些商人接手后稍加运作就能获取高额利润,背后自然少不了王文权的默许和操作。他习惯和身边亲信私下商议,尽量不留下书面痕迹,以为这样就能掩盖问题,把利益输送做得天衣无缝。除了资产处置,集团的项目合作、物资采购、对外投资等事项,也成了他谋取私利的渠道,公家的资源慢慢流向私人腰包。
2003 年,王文权离开物产集团,担任辽宁省林业厅厅长、党组书记。林业厅掌管全省林地资源、林业项目、生态工程等,从林地审批、林木采伐,到林业工程招标、补贴发放,每个环节都有利益牵扯。他在林业厅任职五年,把之前在国企和省级部门积累的运作模式,又用到了林业管理中,利用职权为相关企业和个人提供便利,换取不正当利益。2008 年,王文权调任锦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2009 年当选市长,2010 年升任锦州市委书记。主政锦州的六年里,他成了这座城市的一把手,城市规划、土地出让、工程建设、招商引资等重大事项,全由他主导。
锦州作为辽宁沿海城市,当时正推进沿海突破战略,大量城市建设项目、产业项目陆续上马。城市发展的过程中,土地资源最是抢手。哪块地能开发、规划成什么用途、出让给哪家企业,都由他拍板。不少开发商为了拿到优质地块,想方设法接近他,用各种方式输送利益。城市里的道路、桥梁、园区等基础设施工程,以及各类产业招商项目,也成了权钱交易的载体。
他把手中的审批权、决策权当成谋利工具,不管是工程招投标,还是企业资质审核、政策扶持,都要从中捞取好处。2014 年 2 月,王文权离开锦州,出任中国大连高级经理学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还兼任国务院国资委干部教育培训中心副主任。这所学院是国家级干部教育机构,专门培训央企、国企高层管理人员,廉政教育、合规管理是核心课程之一。
让人讽刺的是,他一边在讲台上给学员讲授廉洁从政、规范用权的课程,一边却利用学院的资源和影响力,继续为自己和关系户谋取利益。他在大连高级经理学院任职期间,利用培训名额分配、课题项目合作、学员资源对接等便利,帮老熟人、老关系揽项目、拿资源,甚至搞利益互换。
学员大多是国企高管,掌握着大量项目和资金,他借着工作关系搭建人脉网络,把教育平台变成了利益交换的场所。直到后来卸任退休,他才慢慢淡出公众视野,以为退休就是安全符,过去的问题会随着时间被淡忘。可反腐从来没有休止符,更不会因为退休就停止追责。这些年,辽宁持续推进反腐工作,对过往的违纪违法问题深挖彻查,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只要触碰红线,就一定会被追究。
王文权退休近十年,本应安享晚年,却因早年的违纪违法行为,最终还是被揪了出来。他的落马,打破了 “退休即安全” 的错误认知。不管在职时位置多高、权力多大,也不管退休多久、隐藏多深,只要做了违纪违法的事,留下了问题痕迹,就总有被查清的一天。
现在的反腐手段越来越完善,银行流水、资产轨迹、关联关系都能被层层追溯,再隐蔽的操作也逃不过调查。70 岁本该是含饴弄孙、安度晚年的年纪,王文权却要为几十年前的贪腐行为付出代价。一辈子积累的名誉、地位瞬间崩塌,晚年生活只能在调查和追责中度过。伸手必被捉,贪腐必被查,不管过去多久,欠下的账早晚都要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