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60年,喝过鹿血酒的驸马李玮看着床上昏迷的公主,伸手将其内襟扯开,正待挺身而入时,门外吵杂声一片,只听内侍梁怀吉大喊道:“你若如此,她会死的!”……
公元1060年的那个夜晚,喝过鹿血酒的李玮,盯着床上昏迷的福康公主,伸手扯开了她的内襟,就在他要做出无可挽回的举动时,门外传来内侍梁怀吉撕心裂肺的呼喊:你若如此,她会死的。
说起福康公主,宋朝没人不羡慕,她是宋仁宗的长女,出生时仁宗已经接连失去几个孩子,这个女儿的到来,就像黑暗中的光,被仁宗当成心尖上的宝贝,四岁时辽国来求亲,仁宗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舍不得宝贝女儿远嫁他乡,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
仁宗对福康公主的宠爱非常离谱,1057年仁宗打破宋朝惯例,给20岁的福康公主举行了隆重的册封礼,让她成为宋朝第一个有册封礼的公主,还花了数十万缗钱给她建公主府,婚后每月给她千贯俸禄,待遇和皇太子一样。
更难得的是公主孝顺,仁宗生病时,她赤足散发日夜祈祷,愿以身代父受罪,这份孝心,更让仁宗对她疼惜不已。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极致的宠爱,最终变成了困住福康公主一生的枷锁,仁宗为她选的驸马李玮,是自己的表弟,按辈分算是公主的表叔,更离谱的是这段婚姻还违背了宋朝的婚律,表叔和表侄女联姻本就不合人伦纲常。
仁宗选李玮,并不是为了公主的幸福,而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他直到登基多年,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李宸妃,而非刘太后,没能尽孝成为他毕生的遗憾,为了补偿母族,他才把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了母族的侄子李玮,说白了福康公主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用来赎罪的政治交易。
史料里说李玮貌陋性朴,公主打心底里看不起他,甚至把他当奴才一样对待,可很少有人提及,李玮并非一无是处,他擅长水墨画,收藏功底也不错,只是性格憨厚,不懂讨好公主,再加上外貌普通,才被养尊处优的公主嫌弃。
婚后的矛盾不断,公主厌恶李玮不肯圆房,动辄颐指气使,李玮的母亲杨氏看不惯儿子受委屈,偷偷给公主下药,想让两人强行圆房,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而真正让矛盾彻底爆发的,是一场月下小酌。
嘉祐五年的一个晚上,公主和贴身内侍梁怀吉月下喝酒,想倾诉心中的委屈,却发现杨氏在暗处偷偷监视,本就一肚子火气的公主彻底爆发,当场殴打了杨氏,之后连夜跑回皇宫告状,要知道宋朝皇宫门禁极严,就连太祖皇帝也曾被拒在门外,可仁宗因为疼女儿,破例给她开了门。
这件事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言官纷纷弹劾公主,可仁宗只想着护女,不仅没处罚公主,还把梁怀吉等人发配,后来又因为公主多次自杀未遂,心软把梁怀吉召了回来,而司马光等大臣却一直反对仁宗护短,认为公主不守妇道,不配为皇家表率。
嘉祐七年李家实在耗不下去,主动请求和离,这场荒唐的婚姻终于暂时落幕,可仅仅几个月后,病重的仁宗自知时日无多,又担心女儿以后无人照料,竟然一纸诏令,让公主和李玮复婚,他到死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女儿着想,却不知道这是把女儿再次推入深渊。
仁宗去世后宋英宗即位,对公主不管不问,把她迁到闲宫,宋神宗即位后,公主早已病入膏肓,直到她33岁去世,神宗去祭奠时才发现,这位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病中衣物上长满了虱子,脸上还有炭火烧伤的痕迹,李玮竟然全程不闻不问,最终神宗革去李玮的驸马之位,可这一切都换不回公主的性命。
很多人都骂李玮冷漠,骂杨氏刻薄,可很少有人反思,这场悲剧的根源,是仁宗自私的爱,他把自己的愧疚,变成了女儿的枷锁,把自己的意愿当成了女儿的命运,福康公主看似拥有一切,却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她的聪慧、美丽,最终都成了悲剧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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