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球打到教练在场边换衣服，你就知道有多悬了。
镜头给到场边，马琳指导身上的T恤，颜色不对了。他趁着间隙，把湿透的那件换了下来。
这不是什么战术调整。
这是一种玄学，是教练能给的最后一点“场外援助”，意思是，咱的运气也得换一换。
场上的孙颖莎，每一个球都像在悬崖边上捞回来的。对面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整个馆里安静得只听见乒乓球急促的撞击声。
最后一分落地。
孙颖莎没有立刻呐喊，她只是肩膀一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全场的紧绷，好像都随着她这口气散了。
她没看观众，没看镜头，转身就往场下走。
直直地冲着马琳，先是一个击掌，紧接着，一头扎进教练怀里。那个拥抱，结结实实，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把所有的压力和后怕都说完了。
赛后采访，她挨个感谢，感谢教练，感谢团队。
很多人只看到运动员赢球的光鲜，但看不到教练在场下，连换件衣服都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哪是师徒，这根本就是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