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中国远征军在缅甸意外俘获十余名日军溃兵,团长原欲处决所有战俘,然而战俘名单中的大宫静子颇为特殊,她是岛国战地医院护士,未伤害中国人,并非战斗人员,团长不禁踌躇起来。
大宫静子本是大阪医学院的高材生,怀揣着救死扶伤的理想被强征入伍。
在缅甸战地的野战医院,她见过太多断肢残躯,听过太多绝望呻吟,渐渐对大东亚共荣的谎言失去信心。
在部队溃散时,她没像其他士兵那样负隅顽抗,而是默默举起双手,成了俘虏。
被押解途中,她的心里七上八下。
她知道,中国军队对日军战俘素来严厉,尤其对731部队的恶魔更是恨之入骨。
果不其然,团长扫了眼名单,冷着脸说:“全部押到后山,执行纪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粗嗓门打破了僵局:“报告长官,这女护士能留着!医疗队正缺人,她懂护理,比枪毙了有用!”
说话的是突击连连长刘运达,四川汉子,打仗不要命,心眼却实在。
他见静子虽穿着军装,却没带武器,手还因长期握手术刀磨出了薄茧,便认定她不是嗜血的豺狼。
团长盯着静子看了半晌,最终挥了挥手:“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静子被带到医疗队时,刘运达正蹲在地上啃压缩饼干。
他递过半块饼干:“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静子愣了愣,接过饼干,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被俘后第一次感受到善意。
医疗队条件简陋,药品稀缺,伤员却挤满了帐篷。
静子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干。
她剪开血污的绷带,用酒精棉球擦拭化脓的伤口,动作麻利得很。
有个腿部中弹的士兵疼得直抽冷气,见是个日本女人,死活不让碰。
刘运达走过去:“她比你会治伤!信我一次!”
静子没说话,只是用镊子夹出嵌在肉里的弹片,撒上消炎粉,再用干净纱布包扎好。
士兵疼得龇牙咧嘴,却没再吭声。
日子久了,士兵们渐渐接受了这个日本护士。
1945年5月深夜,日军偷袭医疗队。
爆炸声中,静子背着一名重伤员往外跑,刘运达拎着冲锋枪紧随其后。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静子的胳膊被子弹擦伤,却咬着牙不肯停下。
直到把伤员转移到安全地带,她才瘫坐在地上。
刘运达蹲下来给她包扎,触到她冰凉的手时,心里莫名一揪。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骨子里比许多男人都硬气。
那天之后,两人的关系微妙开始起来。
刘运达查岗时,总爱在她帐篷外多站一会儿。
而静子则会在他值夜班时,悄悄放一杯热水在哨位旁。
虽然语言不通,可他们可以用眼神进行交流。
1945年8月,日本投降的消息传来!
营地沸腾了,士兵们互相拥抱,庆祝胜利,而刘运达却在人群中找不到静子的身影。
他跑到医疗队,只见静子独自坐在帐篷外,望着东方发呆。
刘运达走过去:“战争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静子转过头:“我没有家了,广岛被原子弹炸平了,家人不知道还在不在,我想跟你走。”
刘运达愣住了!
静子却异常坚决:“你救了我两次,我的命是你的,去哪儿都行。”
三个月后,他们在越南边境小镇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回到四川白沙镇,现实给了静子当头一棒。
村民们听说刘运达娶了个日本婆娘,背后指指点点。
刘运达的母亲起初也不同意,直到静子跪在门前磕了三个响头:“妈,我对运达是真心的,也会孝敬您一辈子。”
老太太抹着眼泪把她扶起来:“罢了罢了,既然进了门,就是一家人。”
静子没日没夜地干活,天不亮就起床挑水做饭。
村里闹痢疾那年,静子背着药箱挨家挨户看病。
有个大爷怕日本人的药有毒,死活不让她进门。
结果全家都病倒了,大爷躺在床上直哼哼:“莫医生,救救我们!”
静子不计前嫌,熬了草药给他们喝,几天就把人治好了。
渐渐地,村民们不再叫她日本婆娘,而是亲切地喊她元惠婶。
1977年春天,一辆黑色轿车开进白沙镇。
静子正在院子里喂鸡,镇干部领着几个北京来的干部站在门口,递给她一份文件。
静子打开文件,上面写着:“大宫义雄,东京大宫株式会社社长,寻找失散三十余年的女儿大宫静子。”
原来,静子的父亲大宫义雄是东京知名企业家。
当年以为女儿战死在缅甸,多年来一直四处寻找。
直到最近通过红十字会,才辗转找到她的下落。
静子带着儿子去了日本,大宫义雄含着泪抱住她:“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他送给静子一栋带花园的别墅,还有公司股份,想弥补这三十三年的亏欠。
可静子住了不到三年,就收拾行李回了四川。
2005年,刘运达去世,葬在屋后的山坡上。
静子守完孝,被儿子接去日本住了一段时间,最终还是回到了白沙镇。
大宫静子用半生证明,恨或许能划分疆界,但爱总能找到归途。
主要信源:(中国知网——日本女护士与中国远征军上尉之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