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悍匪”白宝山被抓捕时,无比狼狈,光秃秃的上身,只穿了一件蓝色内裤,看起来有点尿失禁。
他面露不屑,眼含凶光,口角上扬,看起来犹如笼中的困兽,异常不甘心。
白宝山,北京石景山人。
生于1958年,底层工人家庭。
从小丧父,家境极度贫寒。
穷,让他自卑,也让他内心长满毒刺。
1983年,严打。
白宝山因盗窃和抢劫,被判刑四年。
在狱中,他被查出余罪,加刑至十五年。
发配新疆石河子服刑。
这十五年,彻底把他锤炼成了一头野兽。
大西北的劳改农场,荒凉,残酷。
白宝山不说话,只干活。
同牢犯人欺负他,抢他的东西。
他表面隐忍,半夜摸起一把铁榔头。
连砸两个狱友的脑袋。
就地挖坑,把尸体埋在牛棚底下。
狱警查无对证,这事成了悬案。
白宝山尝到了杀人的甜头。
他发现,人命其实很脆,一榔头就没。
只要手够黑,心够狠,就能活。
他在农场主动帮牧民放羊,借机弄懂了枪械。
他开始策划报复社会。
1996年,白宝山刑满释放。
回到北京,想重新做人。
他去派出所上户口,准备摆个小摊。
民警见他是劳改犯,百般刁难。
跑了七八趟,户口没办下来。
还被警察指着鼻子轰出门外。
白宝山走在街上,冷笑出声。
他彻底绝望了。
“不给我饭吃,我就自己拿枪去抢。”
他找到一根铁棍,趁夜袭击了武警哨兵。
抢走了一支半自动步枪。
有了枪的白宝山,变成了杀戮机器。
他在北京、河北连杀数人,抢劫现金。
随后带着情妇谢宗芬,重返新疆。
1997年8月,乌鲁木齐边疆宾馆。
白宝山端着步枪,当街扫射。
打死七人,抢走一百四十万现金。
同伙吴子明要求分钱。
白宝山带他去天池风景区。
趁吴子明不备,一枪打烂了他的脑袋。
浇上汽油,焚尸灭迹。
带着钱,白宝山逃回了北京老家。
公安部的通缉令发往全国。
天网撒下。新疆警方循线摸到了北京。
1997年9月5日晚。
北京石景山,白宝山母亲的住处。
几名便衣警察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内传来白宝山的声音。
“派出所的,户口批下来了,办个手续。”
门开了一条缝。
白宝山只穿了一条蓝色内裤。
他死死盯着门外的便衣。
警察的站位和神态,露了破绽。
白宝山在西北混了十五年,嗅觉极灵敏。
他知道,出事了。
“行,我进屋穿件衣服。”
他转身走向卧室。
卧室的衣柜里,放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一步。两步。他离枪只有半米。
只要拿到枪,他就会开火。
门外的警察浑身冷汗,准备拔枪。
就在这时,白宝山的母亲推门出来。
“宝山,谁啊?”
白宝山停住了脚步。
他是个杀人恶魔,但极度孝顺母亲。
当着母亲的面开枪,他不干。
他放弃了抵抗,没有去拉衣柜的门。
转过身,张开双手。
四名警察瞬间扑上去,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手铐“咔嚓”一声锁紧。
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极度的紧张让白宝山失禁。
但他仰起头,眼神依然像狼一样恶毒。
他不是后悔杀人,是不甘心在母亲面前被抓。
1998年4月。
新疆乌鲁木齐刑场。
几声枪响。
背负十五条人命的白宝山,被执行枪决。
他死前没有遗言。
那双凶狠的眼睛,最终闭合在刑场的黄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