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风和日丽,台湾一女孩易若莲,无意中发现父亲隐瞒几十年的秘密。
她在父亲的柜子里,发现了一张硬邦邦的纸片——“战士授田凭据”,上面赧然写着:等打回大陆了,拿这张纸能分到田产。
父亲叫易德发。湖南衡阳人。
贫农出身,家里没半寸土。
一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有一块自己的田。
1944年,在田埂上被抓了壮丁。
一根麻绳绑着,塞进了国民党第十军。
跟着部队打日本人,又打内战。
枪林弹雨里滚过来,命硬,没死。
1949年,跟着残军退到了台湾岛。
成了几十万老兵中的一个。
在台湾,他没有家。住进破破烂烂的眷村。
沉默寡言,脾气像茅坑里的石头。
他娶了个当地本省女人,生了女儿易若莲。
但他从不把台湾当家。
他只认湖南老家。他觉得迟早要打回去。
国民党高层太懂这些老兵的心思。
没钱发饷,就发空头支票。
这就有了那张“战士授田凭据”。
那是1956年。
蒋介石站在台上训话。
底下站着黑压压的老兵。
“反攻大陆,一年准备,五年成功!”
长官发下来一张张纸片。
纸质极硬,印着青天白日满地红。
长官拍着易德发的肩膀。
“收好。等打回老家,凭这个分良田十亩。”
易德发信了。
他双手接过来,像捧着祖宗牌位。
他不识字,但他认得“田”这个字。
回了眷村,他把凭据用油纸包好。
塞进樟木箱子的最底端。加了锁。
二十多年过去了。
头发白了,背也驼了。老蒋都死了。
打回大陆的口号,早成了泡影。
眷村里的老兵,一个个病死,或者疯了。
易德发还是守着那口樟木箱子。
谁也不准碰。碰了就急眼。
1979年,易德发突发中风,住进荣民医院。
女儿易若莲回家给他找换洗衣服。
撬开了那口锁了二十多年的樟木箱。
一层层剥开油纸。
这就到了开头那一幕。
易若莲看着那张粗糙的纸片。
上面印着“授田凭据”四个大字。
她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这就是父亲一辈子的命根子。
一张骗了百万老兵几十年的废纸。
第二天,易若莲把凭据带到了医院。
病床上的易德发,半身不遂,嘴眼歪斜。
看到女儿手里的纸片,他突然激动起来。
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床单。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还给我……那是……老家的田。”
他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易若莲把凭据拍在床头柜上。
“爸,醒醒吧。回不去了。那是个骗局。”
易德发死盯着女儿。眼珠子充血。
“长官说了……能分田。我要回家。”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伸手去抓那张纸。
指尖刚碰到边缘。
一口气没上来,手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易德发死了。
没打回大陆,没分到十亩良田。
骨灰装进坛子,埋在了台北的乱葬岗。
1990年,台湾当局下令回收“授田凭据”。
每张纸,换五万块新台币。
这就是百万老兵半辈子的价钱。
易若莲拿着钱,走出了办事处。
那张骗人的硬纸片,被直接扔进了碎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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