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的那天,我情夫还在阳台上。
他看见了,他什么都看见了。
但他开口第一句,是笑着问我:“是不是请王师傅来修水管了?”
我当时脑子是懵的。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风尘仆仆的样子,手里还捏着一包皱巴巴的红枣,说是给我从西北带的。
桌上两个茶杯,阳台门缝里传出的轻响……这些,他全都没“看见”。
他甚至还主动帮我圆谎,说早就发现水管漏了,要留“王师傅”吃饭。
那一下,我比被抓奸在床还难受。
后来我才想明白。
他给我带的大枣,包装袋上印的车站,离他说的出差地隔着十万八千里。
他说的那个临时项目,根本就是他编出来的。
再后来,我翻他那件去西北穿的外套,口袋里一张揉烂的宾馆收据,日期就是他回来的那天。
他哪儿都没去。
他大概是提前到了,找了个地方,一个人坐了一天。
他在想什么呢?
是想冲回来给我一巴掌,还是在等一个我们俩都能活下去的契机?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不是傻,他是把刀子往自己心窝里捅,还怕溅我一身血。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候不是大哭大闹,而是像他那样,明明心里已经山崩海啸了,脸上还挂着笑,递给你一颗枣,问你甜不甜。
那颗枣我吃了,甜得发苦,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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