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一位老妇人请当了汉奸的亲侄儿吃饭,间隙,突然小声说道:“侄儿,给我弄一千发子弹。”
侄儿大惊:“你要子弹弄啥?”“给八路。”侄儿大怒,大声喊叫:“你想死?”
老妇人名叫马宗英,她的侄子叫王云蓬。
马宗英,生于北方农家。半辈子土里刨食。
见过军阀抓丁,遇过土匪抢粮。
乱世求生,她的底色是粗糙与刚硬。
不信鬼神,不信眼泪。只信命得自己挣。
抗战爆发,日军扫荡了她的村庄。
血海深仇。她把亲儿子送进八路军。
自己留在敌占区,做了地下交通员。
提着脑袋送情报,筹粮草。从来没怕过。
王云蓬是她亲侄子。从小贪财怕死。
日本人打来,他头一个扔了锄头。
跑到县城,穿上黄皮装,当了皇协军。
骨头软,见风使舵。这是他认准的活路。
姑侄两人,走上绝路。
1941年秋,日军发动大扫荡。
根据地遭严密封锁。八路军武工队弹尽粮绝。
没子弹,就是等死。
上级把筹弹任务交给了马宗英。
她盘算了一圈,盯上了王云蓬。
汉奸侄子刚好在县城管弹药库。
马宗英备下一桌酒菜。托人给县城捎信。
只说姑母大寿,让他回村吃杯酒。
王云蓬不疑有他。跨着枪赴宴。
酒过三巡。马宗英打发走外人。
关上堂屋门。便有了开头那一幕。
王云蓬拔出配枪,重重拍在桌上。
“姑,你活腻了,别拉我垫背!”
日本人查得严。丢一千发子弹是要掉脑袋的。
马宗英坐在长凳上,眼皮都没抬。
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你不给,我现在就出门嚷嚷。”
“嚷嚷什么?”王云蓬愣住。
“嚷嚷你暗通八路,已经给我送了五百发。”
王云蓬惊出一身冷汗。瘫在椅子上。
日本人的多疑,他比谁都清楚。
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流言一旦传进太君耳朵,他必死无疑。
“姑,你这是要把侄儿往死里逼啊!”
王云蓬急得直拍大腿。
马宗英放下酒碗。冷冷盯着他。
“你穿上这身黄皮,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今天这子弹,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王云蓬咬紧牙关。攥紧了拳头。
两头都是死路。他只能顾眼前。
“三天后,城西土地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王云蓬恶狠狠地抛下一句。抓起帽子夺门而出。
三天后。夜黑风高。
一千发子弹装在粪篓里,运出县城。
武工队拿到子弹,成功突围。打退了扫荡。
马宗英继续在村里当交通员。
1943年,王云蓬因分赃不均,被日军宪兵队枪毙。
汉奸的下场,死于主子的猜忌。
马宗英活到了建国后。
一生务农。极少提这件拿命换子弹的往事。
血缘亲情,在乱世枪口前一文不值。
只有刀刃向外,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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