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烟影

苏瑾言关掉电脑时，指尖还残留着键盘的微凉。

和报关员确认完最后一份文件，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包细支大重九，抽出一根点燃。浅淡的烟雾袅袅升起，她抬手挥散，抓起手机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如她打理公司三年来的风格。

作为蓝啸天的助理，这位三年前刚退休的女士，当年毛遂自荐找上门时，没人想到她会带来这么大的改变。如今，公司早已解聘了大部分冗余员工，业务量却在三年间翻了近十倍。

抬手看了眼手表，下午四点整。苏瑾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她太清楚蓝啸天此刻在哪——郊区山里的木工坊里，正对着那扇刚从南方购来的老门板“较劲”呢。

她点开直播间。三年来，她从未发过一条评论，也从没跟蓝啸天提过自己常来围观，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镜头前忙碌的身影。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透过窗户，带着金色的暖意笼罩住她。精心打理的头发虽染了岁月的霜白，却在光线下勾勒出漂亮的轮廓。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藏着半生的阅历与智慧。眸光落在屏幕里专注刨木的蓝啸天身上，既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又有对一个成熟男人专注与才华的由衷欣赏。

复杂而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