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的一天,齐白石已经快90岁了,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25岁的新凤霞拉进一个房间,指着一个放满钱的立柜:看到了吗,这里全是钱,你随便拿。
要说两人这缘分,还得从半年前的那场聚会说起。
新凤霞刚唱红《刘巧儿》那会儿,台下掌声能把房顶掀了。
可到了文化圈儿的局上,她还是个端茶倒水的"小媳妇"。
那天吴祖光家,老舍端着盖碗茶说段子,梅兰芳剥着橘子,新凤霞穿着白裙子穿梭在红木家具间。
"嘿,这姑娘往这儿一站,眼里的光比台上的灯还亮!"
齐白石的秘书捅了捅他胳膊肘。
老画家正夹着块鱼,筷子在碗里,眼睛却黏在新凤霞身上。
老舍打趣:"看啥呢?“
"啧,这脸蛋,这身段,画里都难找!"
齐白石嘴上不饶人,手却把鱼骨头吐得老远。
新凤霞端着果盘经过,脸"唰"地红了,低头时听见齐白石嘟囔:"这么俊的人,多看两眼咋了?"
满屋子人哄堂大笑,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散场时,新凤霞站在门廊下,看着齐白石的背影直犯嘀咕:"这老爷子咋跟个孩子似的?"
吴祖光拍她肩膀:"明儿备点礼,去认个干爹,把礼数做周全。"
第二天一早,新凤霞提着槽子糕和绍兴酒,忐忑地敲开齐府大门。
齐白石披着棉袍亲自迎出来,他拉着新凤霞的手就往里走,步子比在酒桌上利索多了。
客厅里画具没收拾,砚台里的墨汁冻成了冰坨子,他压根没让新凤霞坐,径直带她进了卧室。
"看!"
齐白石一指墙角半人高的木立柜,钥匙一拧,柜门开了。
新凤霞倒吸一口凉气。
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钞票,红绳捆着,厚得能砸死人。
"这都是钱,"齐白石拍着柜门,"你随便拿!"
空气凝固了三秒。
新凤霞后退瞬间笑着摇头:"干爹,我有丈夫,不能拿钱。"
齐白石的手僵在柜门把手上,他活了九十岁,见过太多人盯着他的钱袋子流口水,可眼前这姑娘,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是个明白人。"
那天上午,齐白石没再提钱的事。
他铺开宣纸,蘸饱墨:"画虾,先看气韵。"
笔锋落下,虾身弯出流畅的弧线,墨色浓淡渐变,虾须细得像蛛丝。
新凤霞看得入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看这虾眼,"齐白石用指甲刮了刮笔尖,"得点得透亮,像你唱戏时的眼神,干净!"
新凤霞突然福至心灵:"师父,我想学画!"
齐白石哈哈大笑,转身喊秘书:"取印!"鲜红的印泥按在宣纸上,"齐白石女弟子新凤霞"七个字,力透纸背。
消息传开,文艺圈炸了锅。
有人说齐白石老糊涂,收个唱戏的当徒弟。
有人猜里头有猫腻,毕竟老画家年轻时风流债不少。
老舍在茶馆拍桌子:"你们懂个屁!齐老这是惜才!"
梅兰芳也点头:"美这东西,脏不了。"
新凤霞也是真下了功夫。
每天演完戏卸了妆,揣着画本就往齐府跑。
齐白石教得仔细,连调色盘怎么洗都要管:"颜料渣子堵了笔锋,画出来的花就没魂儿!"
有回新凤霞画秋荷,荷叶用浓墨,荷花点得淡,齐白石看了直摇头:"墨太闷,得像你唱《刘巧儿》那样脆生生!"
新凤霞笑着改了几笔,荷叶顿时有了透气感。
吴祖光起初心里犯嘀咕,有天偷偷趴窗户看。
只见齐白石拿着新凤霞的画,指着一朵荷花念叨:"这花瓣得翘起来,像姑娘家害羞的脸蛋......"
新凤霞笑得直不起腰,抓起笔就涂。
吴祖光鼻子一酸:"老头子是真把她当璞玉雕呢。"
齐白石常在新凤霞的画上题字。
她画虾,他就写"青出于蓝";她画牡丹,他就题"富贵不俗"。
1957年齐白石去世,新凤霞守灵三天,哭成了泪人。
整理遗物时,她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是齐白石的字迹:"凤霞丫头,有灵气,有骨气,不爱钱,我敬重你。"
后来新凤霞画画出了名,有人出高价买她的画,她摆摆手:"不卖,得对得起师父。"
她画的虾有齐白石的影子,可虾眼总带着点戏台上的鲜活劲儿,行家都说:"这画里住着个干净的灵魂。"
多年后,还有人翻旧账,说齐白石"老不尊",新凤霞"借机上位"。
可见过他们相处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两个爱美的人互相珍视。
新凤霞在回忆录里写:"齐老打开钱柜时,我明白那不是侮辱,是他想用最宝贝的东西换一点喜欢。我能给的,是尊重他的直白。"
这哪是师徒?分明是两个灵魂,在艺术里认了亲。
主要信源:(深圳市书法院——从88岁齐白石收25岁新凤霞做干女儿和女弟子窥探画家的真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