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举着望远镜，人都懵了。
“谁他妈在开炮？！”
自己家的炮兵团还在几十公里外的泥地里打滚呢，哪来的炮火支援？可对面山头，刚才还嚣张得要死的越南佬阵地，正被一门高射炮一下一下地点名，炸得人仰马翻。
炮是从哪来的？
炮是抢来的。
开炮的，是李金斧。一个几年前在铁匠铺打铁，刚入伍时手榴弹都扔不过三十米的愣小子。
战友都笑他，叫他“钝斧”。
可就是这把“钝斧”，在整个步兵团被四门高炮压在坡底下，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个班，九个人，像鬼一样从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地方钻了出来。
他们摸过了冰冷的献河，水流急得能把人冲走。
他们从敌人根本没设防的侧后方悬崖爬了上去。
十分钟。
就十分钟，李金斧端着枪，甩着手榴弹，把那四门高炮阵地给端了。
然后，最神的一幕来了。
这个打铁出身的步兵，跳上那门他压根没学过的苏制高炮，拉开炮栓，看了两眼，凭着一股子感觉和拆卸火箭筒的经验，就把炮口调转，对准了敌人的预备队。
“咚！”
“咚！”
“咚！”
一炮，一炮，又稳又狠。
把刚才压着我们打的炮，变成了我们催命的家伙。
团长在山下看得热血沸腾，吼着“给老子冲”，全团的兄弟们嗷嗷叫着就上去了。
仗打完了，人们才发现李金斧浑身是血，胳膊腿上都是口子，自己都不知道。
脑子里还嵌进去一块弹片，取不出来，跟了他一辈子。
后来，这把“钝斧”成了一等功臣，“战斗英雄”。
你说，什么叫英雄？
英雄，就是在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用最土最笨的办法，把事情给“办成了”的人。
他不是天生锋利，他就是把自己活活磨成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