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打倒叛徒父亲,儿子毅然参军,开国大典时被告知:你父亲是特工。这个参军的年轻人叫李克前,他的父亲是长期潜伏在国民党中统的红色特工李茂堂。
1935年,陕西渭南,14岁的李克前趴在院墙根,偷看父亲李茂堂跨进门槛。
“爹!你咋才回来?”
他蹦起来,却见父亲军装笔挺,皮靴锃亮,哪有半分农人模样?
“少管闲事,读书去!”
李茂堂转身进了书房。
自打1926年加入共产党,李茂堂就像阵风,今天帮工友讨薪,明天带学生游行,夜里常拎着油灯写写画画。
可自打1930年“失踪”进中统,他成了“李主任”。
西装革履,出手阔绰,连说话都带股官腔。
“呸!认钱不认理的狗腿子!”街坊啐道。
而小克前梗着脖子反驳,“我爹是共产党大官!”
可父亲从不解释,只让他“别丢人现眼”。
直到那封南京来信。
继母躲在灶房,小克前偷看到“李茂堂自首”“南京关押”的字样,当晚就病倒了。
“爹肯定叛变了!”
半月后,李茂堂真回来了,人模狗样地拍他脑袋:“臭小子,老子给你挣大官当呢!”
小克前吐了。
1938年开春,渭河刚解冻15岁的李克前把铺盖卷塞进独轮车,头也不回地推走了。
母亲追到村口:“你真要当兵去?”
“当兵好啊!等立了功,看谁还敢说我爹是叛徒!”
娘的眼泪砸在冻土上:“你爹他…他可能真有苦衷…”
“苦衷?”
少年猛地停步,“他当汉奸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娘俩在背后挨多少骂?!”
他头也不回地扎进风雪里,身后传来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一走,就是11年枪林弹雨。
太行山反扫荡,他顶着炮火背伤员下山。
汾孝战役,他带突击队端掉鬼子碉堡。
太原城下,他肠子流出来,硬是用刺刀剜出块布条勒住,吼着“给老子冲”…
而同一时间,在南京中统总部。
机要秘书躬身递上名片:“李主任,徐老板请您过去。”
李茂堂整了整领带,踏入戒备森严的小楼。
没人知道,这位“中统陕西王”的真实身份,代号“渔夫”,中共中央社会部直属情报员。
1935年被捕那次,他本是赴郑州开会,却被叛徒卖了。
眼看同志们将被一网打尽,他假装扛不住拷打,“自首”换同志们自由。
“只要李茂堂投案,其他人一概释放!”
国民党贴遍大街小巷的海报,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西安事变爆发时,他赌对了。
“委员长被困,唯有空降突袭!”
议事厅里,李茂堂指着地图慷慨陈词。
徐恩曾眼睛一亮:“妙!就派你去!”
降落伞打开的刹那,他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微型相机,喀嚓拍下潼关布防图。
三天后,这张照片辗转送到延安,成了红军改编谈判的王牌筹码。
此后十年,他成了双面人。
表面替国民党清查地下党,实则暗中销毁黑名单。
假借“剿共”名义调动特务,实则为游击队开路。
西安解放前夜,他亲手拆掉钟楼炸药,转头却对胡宗南报告:“共匪企图爆破,已被卑职挫败!”
最痛的是儿子参军那年。
他扮作商人潜回渭南,隔着人群望见李克前背着行囊远去的背影。
他对着空气喃喃,“娃子…恨就恨吧…”
1949年10月1日晚,贺龙办公室,李克前抖着手点燃一支烟。
贺龙的声音斩钉截铁: “1943年,你爹冒死送出胡宗南进攻延安计划;1946年,他策反两千自卫队员起义;西安城墙每块砖缝里,都有他的心血!”
李克前喉咙发紧:“那…他为啥不回家?”
“回家?”
贺龙苦笑,“你爹要是露馅,不光他自己掉脑袋,整个西北情报网都得玩完!”
李克前突然想起1946年在晋绥军区,公安总局副局长陈养山说过类似的话。
“陈局长还说‘你爹是功臣’,”他眼眶发红,“我当时骂他放屁!”
贺龙重重拍桌:“你爹要是叛徒,能让你在国民党眼皮底下活到现在?”
窗外礼花绚烂,李克前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来。
1950年,渭南老屋,李茂堂蹲在灶台边下面条。
门吱呀一声开了。
“爹…”李克前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李茂堂僵着背没回头:“坐吧,面马上好。”
“太原那仗…你伤咋样了?”李茂堂突然开口。
“早好了!”李克前猛地抬头,“你咋知道我在太原?”
“猜的,你从小就好斗,阎老西的地盘,你不去谁去?”
1982年,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送到李茂堂病床前。
“李茂堂同志系中共优秀党员,长期从事隐蔽战线工作,功勋卓著…”
弥留之际的老人笑了。
“小子,爹不怪你恨我。只盼你记住,信仰不是挂在嘴边的招牌,是跪着爬也要走完的路。”
主要信源:(上观新闻——惊心动魄!红色特工儿子卧底汉奸父亲身边、李克前 - 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