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战斗英雄王仁先牺牲在老山前线，部队为他报请一等功。谁知，上级领导却把申请书拍在桌上，怒斥：“一个道德败坏的人，立什么功？”这下子，全团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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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四年，老山前线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我们的部队在云南麻栗坡一带进行战前准备，其中有一个副连长叫王仁先。

他家里是军人出身，自己从军校毕业后，坚决要求到前线部队来。

在驻地村子，他借住在一户老乡家里。

那户人家的女主人叫阿岩，是个心直口快的瑶族妇女。

王仁先那时刚收到老家女朋友的分手信，情绪很低落，经常一个人发呆抽烟。

阿岩看在眼里，就时常关心他，有时给他送点吃的，甚至悄悄塞两包烟给他。

时间一长，这种关心过了头。

后来有一次，两人没能把握好分寸，犯了错误。

不久，部队要开拔上前线了。

可这件事却被阿岩的丈夫知道了，他一气之下跑到部队告发了王仁先。

经过调查，情况属实。

军队的纪律是铁打的，王仁先因此受了严厉处分，从副连长降为排长，还背了个党内严重警告。

受了处分之后，王仁先整个人都变了。

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训练和准备打仗上。

训练时他比别人更拼命，遇到危险的任务总是抢着去。

大家都看得出来，他是想把心里的憋闷和悔恨，都用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很快，部队就上了老山前线。

王仁先被派到了一个最前沿的观察哨。

那地方其实就是石头缝里挖出来的一个小洞，人在里面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的任务就是用望远镜盯着对面敌人的动静。

然后把看到的情况通过一部小电台报告给后面，给我们的炮兵指引目标。

这个活儿又苦又危险。

对面敌人的子弹和炮弹随时可能打过来，他待的那个石缝挨过好几次炸。

有次掉下的石头把他头都砸破了，他就用布条一缠，继续工作。

就在那个小洞里，他硬是坚持了四十天。这四十天里，他给后方报告了一千多次敌人的情况。

后面的炮弹按照他说的位置打过去，打掉了敌人不少重要目标。

战友们都说，王排长就是咱们阵地上一个活的“望远镜”。

到了七月份，仗终于打响了。

7月12号凌晨，敌人的炮火像下雨一样砸过来，接着步兵就黑压压地往上冲。

王仁先在那个石缝里，顶着炮火，不停地向指挥所报告敌人从哪里上来、有多少人。

有几次，后面的炮兵怕伤到自己人，打得有点犹豫。

王仁先在电台里急得不行，反复确认位置，喊着让赶快开炮。

炮弹打过去后，敌人的进攻果然被打退了。

天快亮的时候，战斗更激烈。

敌人开始了更猛烈的炮击，王仁先藏身的石缝附近也挨了炮弹，他被弹片打伤了，但只是随便包扎了一下。

他用烧焦的木炭在石头上记下位置，继续对着话筒报告。

上午，敌人又冲上来。

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外面，突然一发炮弹在旁边爆炸，炸塌的石块把他埋住了，电台也被炸坏。

人们后来找到他时，他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炸坏的话筒。

这位年轻的排长，牺牲的时候才二十五岁。

他留下的记录有厚厚一沓。

后来算下来，他报告的那些准确位置，让我们的炮弹消灭了至少四分之一的敌人，为守住阵地立了大功。

战斗结束后，他所在的连队被授予了“老山防御英雄连”的称号。

营里向上级打报告，要给他记一等功，还要授予“战斗英雄”的称号。

可是报告送到上面，却卡住。

原因就是他战前犯的那个错误。

有人认为，刚受过严重处分的人，马上授予英雄称号不合适。

为了这个事，团里还有过争论。最后的结果是，一等功批下来了，但“战斗英雄”的称号没有给。

批语很简单，意思是功劳是功劳，过错是过错，要分开看。

王仁先牺牲后，被安葬在麻栗坡烈士陵园。

他牺牲的消息传回去后，阿岩做了一件事。

她卖了家里的东西，买了好多条王仁先生前喜欢抽的烟，来到他的坟前。

她把烟一根根拆开，整整齐齐地插在墓碑前面。

她对着墓碑说，是自己害了他。

这个事，后来没有被正式记录下来，但很多当年知道情况的老兵都记得。

很多年过去了，老山成了人们缅怀先烈的地方。

当人们讲起那场惨烈的“七一四”防御战时，总会提到有一位排长，在前沿的石头缝里蹲了四十天，发回了一千多次报告。

但讲解的时候，很少会提起他名字后面的那段往事。

他的功劳，清清楚楚地写在功劳簿上，他的错误，也明明白白地记在档案里。

就像一张纸，正面和背面写着不同的内容。

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情很难简单地说对还是错。

大家记住的，是他在战场上最后的勇敢和付出。

而纪律要讲的，是每个人都必须遵守的规矩。

这就是王仁先的故事，一个在战争和纪律、感情和牺牲之间，留下了深刻印记的年轻人的故事。

主要信源：（新浪旅游——走进刘亚洲将军捐建的老山“仁先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