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27岁国军将领陈尔晋,怀疑妻子出轨,跟踪时,见妻子上楼时,谁知,妻子突然转身:“跟我去见上司周恩来!”
当时,连续半个月,他的妻子王曼霞总以“和官太太打牌”为由深夜外出。
归来时,眼底有疲惫,衣角沾着陌生尘土。流言不断,陈尔晋满心疑虑。
是爱情变质?还是妻子背叛?他才打定主意,当晚悄悄跟上,查清真相。
陈尔晋是黄埔八期炮科高材生。
他曾任蒋纬国教官、蒋介石身边宪兵队长,是国民党高层重点培养对象。
不少官宦千金示好,他均未动心,却在一次高层聚会上主动向王曼霞邀舞。
王曼霞出身安徽富商家庭,毕业于北京女子师范大学,当场拒绝了他。
这份特别让他愈发执着,追求成功后两人组建家庭,成为上流社会艳羡的伴侣。
如今妻子频繁夜不归宿,巨大落差让他的怀疑不断加深。
当晚,王曼霞挎着手包出门。
陈尔晋压低帽檐,保持距离跟在身后。
陈尔晋心渐沉,王曼霞未去任何官太太家,反而拐进僻静胡同,走进一处不起眼别墅。
他靠在墙角,满心寒意,甚至开始盘算如何体面结束婚姻。
不知等了多久,天快亮时,别墅门推开。
王曼霞走出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陈尔晋屏住呼吸,却见妻子没回家,径直朝他藏身的方向走来。
“别躲了,我知道你跟着我。”
陈尔晋猛地抬头,对上王曼霞沉静的目光。他刚要质问,王曼霞的话就让他浑身一震。
“我不是去打牌,也没背叛你。”她说,“我是中共地下党员,这次带你去见我的上司——周恩来先生。”
“你说什么?”陈尔晋声音发颤。
他无法将妻子和“地下党”联系起来,更不敢相信她的上级是周恩来。
王曼霞放缓语气:“我们的相遇并非偶然,认识你前,周先生就拿着你的照片找过我。”
他说你爱国正义,不愿与鱼肉百姓的国民党官员同流合污,是值得争取的人。
这番话让陈尔晋陷入沉思。
他想起目睹胡宗南围堵陕甘宁的忧愤,也想起私下吐槽蒋介石“祸国殃民”的愤慨。
这些藏在心底的情绪,竟早已被周恩来看在眼里。
王曼霞继续说:“婚后我观察更久,你当面称蒋介石‘蒋公’,背后却叫‘蒋某人’。”
“你拒绝军火走私,常为百姓苦难叹息,这些都能证明你向往光明。”
“最近频繁外出,就是和周先生商议,何时向你坦白最合适。”
陈尔晋这才明白,妻子所有“反常”举动,都是为了革命事业。
“我的身份一旦暴露,全家都可能丧命。”他语气里有担忧,更多是释然。
“我知道,但我更相信你。”王曼霞语气坚定。
“你一直想为国家做实事,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陈尔晋的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激动。
他想起台儿庄、武汉保卫战中浴血奋战的初衷,便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如今真正的救国之路就在眼前,他没有理由退缩。
随后,陈尔晋跟着王曼霞见到周恩来。
周恩来握他的手嘱托:“你身为国民党高级军官,要借合法身份搜集情报、团结进步将领,为抗日出力。”
这番话让陈尔晋备受鼓舞,从此踏上潜伏之路。
抗战期间,他借职务之便变卖上海豪宅,凑钱采购大批子弹、望远镜和药品。
他在物资上刻名作信物,凭特别通行证源源不断送往新四军控制区。
陈毅曾称赞他是“新四军的后勤部长”。
他还积极联络国民党军界上层,为后续策反工作铺垫。
1939年春,陈尔晋加入中国共产党。
党组织本拟安排他们去延安,周恩来却认为他留在国民党高层潜伏作用更大。
抗战胜利后,陈尔晋到上海任职。
他接周恩来指示,与中共南京市委书记陈修良联络,继续做军界上层统战工作,伺机策反起义。
解放军攻克南京后,陈尔晋任国民党国防部第四兵团中将副司令兼参谋长。
他和王曼霞拟定详细策反方案:策动江湾装甲部队控机场断退路,推动第四兵团、五十四军等投诚,联络海军配合,伺机活捉蒋介石。
方案得到陈毅、粟裕批准,党组织还派莫香传协助工作。
就在策反行动推进时,叛徒告密,计划败露。
1949年5月9日,军统特务闯进上海牯岭路52号住所,逮捕了王曼霞,连襁褓中11个月大的儿子和奶妈也一并抓走。
陈尔晋当时被转移到码头工人住宅区。
特务追踪而至却不敢靠近,用高音喇叭喊话威胁要炸平住宅区。
陈尔晋是有名的“神枪手”,本可突围,但为保护工人安全,他扔出双枪挺身而出,从容走向敌人。
狱中,敌人对二人用尽酷刑,始终未能撬开他们的嘴。
特务以“黄埔生只囚不杀”诱降,也被王曼霞严词拒绝。
当时王曼霞已怀有六个月身孕,她在狱中亲吻儿子:“孩子,你先出去,等上海解放了,拿着红旗来接爸爸妈妈。”
1949年5月19日,陈尔晋、王曼霞夫妇,与莫香传等16名中共地下党员,被执行了枪决。
他们牺牲时,距离5月27日上海解放仅剩8天。
解放后,中央人民政府追认二人为革命烈士,他们的家国情怀,值得永远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