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出现在台湾省,蒋经国葬礼上的香港演员。
照片中可以看到,这些演员都是影视圈内重量级的人物,他们的到来,也引起了当地民众的围观,后面好多人看着他们走进礼堂。
看他们的心情,都如此的沉重,看来蒋经国当时在中国香港的份量也很高。
一九八八年一月三十日,桃园的大溪阴沉了一整天。
灵车从礼堂门口缓慢开出,白花挤在车厢边上,挤得人眼睛发酸。路边挤满了人,有工厂上夜班的工人,有穿着制服赶来的学生。人群里,镜头扫过去,带到几张熟脸,香港来的演员,西装笔挺,神情拘谨,站在台湾政要旁边,看上去有点格格不入。
这场葬礼的主角,是一月十三日下午三点五十分在台北荣总医院咽下那口气的蒋经国。
那天中午,他先是恶心、呕吐,医护和随扈都当成老毛病,赶紧上药、上点滴,指标一度稳下来。
没多久,吐血跟着出现,而且止不住,整个人一下子垮掉,享年七十八岁。
中共中央很快发出唁电,对亲属表示慰问。
生前的安排早写在遗嘱里,“总统”由李登辉接任。国民党主席该谁接手,他没写一句话,留了个不小的空档。
那天下午,人还在医院躺着,台湾当局已经拉起治丧委员会。
对外公布死讯,刻意拖了四个小时才放出去。晚上九点,李登辉对外宣布就任“总统”,权力的接缝看着很平滑。
时间往前倒一段,蒋经国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
糖尿病、肾脏炎,腿部肌肉局部坏死,视网膜一点点模糊。传说他留下的病历卡,一叠叠摞起来,能堆到一个成年人的腰。人们常说他勤政,长期抓经济建设,让台湾经济高速增长,可每多签一个公文,每多开一场会,都是在向身体透支。
党、政、军一肩挑,情报系统和宪兵握在手里,人是铁打的也架不住这么折腾。
一九八七年,他出现在国民党重要会议上,已经得靠轮椅。
工作人员从后面一点点推着进场,整个人缩在西装里,脸色苍白。那年“双十节”,站在台上,讲稿被压到最短,只挤出一百零六个字,当场读完,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后面的活动,他还是照常露面,只是都坐着轮椅,勉强陪着笑,眼神明显有些涣散。
一月二十二日,遗体从医院移到忠烈祠,对外开放吊唁。
台北的风很冷,队伍排得很长,绕了一圈又一圈。
一周下来,过灵前鞠躬的已经超过一百二十万,很多人下了班就往那边赶,提着饭盒、穿着油渍渍的工作服,也要走上一遭。有人觉得,他在执政时干了不少实事,让老百姓的日子宽裕了一点,不去亲眼看他一眼,心里过不去。
一月三十日的大礼,比起蒋介石当年的排场,刻意降了一格。
蒋方良带着三子一女站在灵前。长子蒋孝文按老礼,在灵前三叩首,额头几乎碰到地砖。台湾政坛的各路人物差不多都到了,站成一排排。
香港来的那些演员,被安排在一侧,镜头扫过去,观众只觉得新鲜:银幕面孔跑进葬礼队伍。
仪式做完,棺木抬上灵车,车队往桃园县的大溪陵寝缓缓开过去。
沿途都是人,粗略一看就是好几百万,跟着车队一段一段往前挪。那一天,岛上的公共交通停开,公司和工厂停工,工人不用打卡、司机不用发车,城市一下静下来。
寺庙和尚敲钟,教堂也敲钟,声浪一波一波传开去,给这位领路人送行。
棺椁后来安放在大溪陵寝。
一面是方便民众来烧香、来鞠躬,另一面也给将来留一条路,有机会把遗体送回大陆老家,让“落叶归根”不至于只停在嘴上。
这种安排,本身就带着一点复杂的味道:既要照顾眼前的局面,也要安抚那点乡愁。
很多台湾人提起他,语气矛盾,一边记得他在经济建设上动过不少真格,一边也清楚他集党政军和情治权力于一身,日子宽裕了,空气还是紧。
香港演员那天站在灵前,对这一层细账未必想得这么细。
对他们来说,这里有观众,有市场,也有一位在生前对香港艺人颇为礼遇的当权者。来鞠这一躬,既是对逝者的敬意,也是对那段两地往来的回应。镜头把他们收入画面,成了后来常被翻出的资料,一提一九八八年的那场葬礼,很多人反应,就是那几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时间再往后拨到二〇二一年一月十三日,蒋经国逝世三十三周年。
桃园市大溪头寮陵寝前,又出现一个熟面孔,这次是马英九,这位前台湾地区领导人、前国民党主席。身上挂着“蒋经国传人”的说法,特地跑来献花、鞠躬。
镜头一拉远,人们发现身边跟着的,多是他的老部属,很多已经退休,现任的台面人物几乎看不见,和当年一呼百应的场面相比,冷清。
那天现场,记者问起担任民意代表的孙子蒋万安的修法提案。
这个“立委”准备在法律条文里,写进蒋介石和蒋经国属于“威权统治”,写进“侵害人民权利”这类说法,相当于让历史评价直接进法条。
马英九听着,没有接招,没有正面回应。岛内媒体看在眼里,摇头感叹,人走茶凉,政治人物也躲不过这个规矩。
当年大溪陵寝前百万民众夹道送行,如今这里钟声未变,脚步声却稀疏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