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50岁的人了,有十几年没有喊过妈了。
母亲离世已经十几年了,关于她的记忆越来越少,有些也越来越模糊。
但有一件我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像刻在我心里一样,就算我哪天老年痴呆了,可能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那是我8岁的那年夏天,我已经病躺在床上两天了。那时生病,不像现在一样,打针,吃药,还有输液。大多数都是扛,硬扛。医生少是一个原因。穷是另外一个原因。
第3天中午,母亲见我病得厉害,没有好转。还是带着我去看医生。
那个医生和我们隔了一座山。也就是说要去的话,先要上山,然后再下山。
我病得太厉害,根本就走不了路。母亲用她那常年哮喘虚弱的身体,背着我爬坡上坎。到了山上,已经是汗水湿了全身。
7月的太阳对我们没有丝毫的怜悯。红彤彤的,烤着我发烧的身体,更热的母亲喘不过气来。
但都说爬坡容易,下山难。现在我们要面临的就是下山,那个医生就在山下。
站在山上往山下一看,陡峭的山壁不说有90度。也最多就只有100度左右。要想下去是一个大问题。
但母亲没有做丝毫停留,喘着气背着我慢慢的顺着山坡往下退。因为背上背着我,所以她只能面朝山壁,一步一步的往下退。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还去看了那个地方。现在叫我下去,我都没有勇气。
不知道是老天眷顾,还是那个时候医生的实力的确强。那是我第1次打针吃药,效果竟然出奇的好,没过几天就好了。
这是母亲在我印象中最深刻的印象。也是我小时候为数不多的感受到母爱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