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名共产党员被押赴刑场途中,警觉地观察着围观的人群,果然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家里有狗,快回家!
1947年那会儿,形势对我们来说非常严峻。胡宗南的部队气势汹汹地占领了庆阳城,开始了疯狂的“清剿”。
庆阳全县的43个党支部,在短短半个月内被摧毁了39个,只剩下4个。这基本等于把我们的组织连根拔起,城内外的联系彻底断了。
城外的部队不了解城内情况,急得团团转;城里的同志更是成了“瞎子”和“聋子”。
情报,必须送出去!
这种时候,谁去送?去就是九死一生。县委秘书陈斌站了出来:“我对地形熟,我去!”
四月初的一个晚上,陈斌伪装成农民,趁着夜色摸黑出城,躲过了层层岗哨,成功把情报交给了城外的指挥部。
任务完成了。但最危险的,往往是返程。
陈斌往回返的时候,天快亮了,原路肯定走不通。他绕了条小路,需要过一条河,河口就在一个村子边上。
他刚准备过河,突然被人叫住了。陈斌一身冷汗,回头一看,松了口气。
叫他的人叫何玉林,也是一名党员,就住这个村。
何玉林特别“热情”:“陈秘书,你这是执行任务吧?我刚看见前面有国民党军队巡逻,快,先来我家躲躲!”
在那种白色恐怖下,能碰到一个“自己人”是什么感觉?那是救命稻草啊。陈斌想都没想,就跟着何玉林回了他家。
结果,刚进门,何玉林趁陈斌不备,一根绳子就把他勒晕了过去。
何玉林,叛变了。
等陈斌被冷水泼醒,人已经在国民党保安队队长谷老四的审讯室里了。谷老四知道抓到了条大鱼,威逼利诱,酷刑伺候。
但陈斌硬是一声没吭。谷老四没辙,上报后决定:公开枪毙,以儆效尤。
国民党很快就开始大肆宣传:“4月7日,公开处决共党要犯陈斌!”
组织上一听,陈斌被抓了,必须救!
但城里全是特务,谁去救?怎么救?
一个叫李叶的女同志站了出来。
这位李叶可不简单。她和陈斌一样,是1936年红军到庆阳后,第一批建立县委的骨干,担任妇女主任。俩人是并肩作战了近11年的老战友。
组织上商议,强攻监狱等于送死。唯一的办法,就是等4月7日行刑那天,劫法场。到时候人多混乱,李叶身手好,有机会。
4月7日到了。国民党特务如临大敌,押着陈斌游街。队伍前后都有汽车,周围全是荷枪实t的士兵。
李叶带着几个同志,早就化装混进了围观的人群。她冷静地在人群里穿梭,观察敌人的兵力部署,寻找防守的突破口。
高台上,国民党军官开始装模作样地宣读陈斌的“罪名”。
陈斌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平静地扫视着台下的百姓,心里全是遗憾,怕是看不到胜利的那天了。
突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李叶!
就在他急切地想寻找李叶下一步动作时,他的目光凝固了。在人群的最外围,他看到了另外两个“熟人”:出卖他的叛徒何玉林,还有审讯他的特务队长谷老四!
那两人正贼眉鼠眼地在人群里搜寻着什么。
这是一个局! 国民党公开处决他,根本不是为了“以儆效尤”,而是把他当成了诱饵,目的就是为了引诱李叶这些城里仅存的同志前来营救,好一网打尽!
台下的群众里,不知道混进了多少特务。只要李叶一动手,立刻就会被包围。
时间来不及了。陈斌必须在被杀之前,把这个“有埋伏”的消息传递出去。
他想起了组织内部的一个暗号,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人群,声嘶力竭地大喊:
“家里有狗,快回家!家里有狗,快回家!”
旁边的特务反应过来,赶紧用布去堵他的嘴。陈斌拼命挣扎,手脚都被捆着,但他就是要让李叶听到。
“狗”,在他们的暗号里,指的就是叛徒。
“快回家”,就是命令立刻撤退,行动取消!
混在人群中的李叶,在听到陈斌喊出这句话时,瞬间僵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组织里出了“狗”。
李叶死死咬着牙,眼泪在打转。并肩11年的战友就在眼前,她却必须扭头离开。但这是命令。她必须带着剩下的同志活下去。
李叶带着人刚撤离不久,身后,枪声响了。
她停下脚步,背对刑场,紧紧攥住了拳头。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抓住那个叛徒!
不久后,李叶因为能力出色被调走。直到全国解放,她才申请调回庆阳工作,进入了公安系统。
她开始重新调查当年的悬案。她一遍遍地走访陈斌当年走过的小路。
这事儿传到了叛徒何玉林的耳朵里。这个叛徒当年出卖同志后,并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解放后一直东躲西藏,回了老家。
他知道李叶的厉害。他怕得要死,居然在自家的窑洞里又挖了个地窖。一听到风吹草动,就钻进地窖里躲起来。
这种做贼心虚的怪异举动,很快引起了李叶的注意。
就在这时,一个关键人物落网了,当年那个保安队队长谷老四。谷老四被抓后,为了保命,把当年何玉林如何出卖陈斌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李叶立刻带人冲进何玉林家,把他从那个发臭的地窖里拖了出来。
1952年,人民政府宣判。谷老四作恶多端,判处死刑,就在当年陈斌牺牲的高台附近执行。
而叛徒何玉林,被判处无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