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总绕不开屈原。参观汨罗屈子文化园,一个贵族,偏要“长太息以掩涕兮”抱石沉江。有人说:“他傻不傻?楚国都要亡了。”可正是这种“傻”,用一个人的决绝,照亮了后世千年。
水的波纹只能属于某个时刻,但芳草的艾香,屈子园的丰碑成林,自此感染每一个来过的人。
我们总笑理想主义者天真,可没有这点天真,人间该多无趣啊。
这次来汨罗见到了以前的一位同事老Z,算起来我们有八九年没见了。见面后他惊讶于我的状态:“内心强大,对生活依然保持有热度”。我哈哈笑而不语。
老Z以前在大厂做产品经理,年轻气盛常与领导意见相左,在大厂待了几年极度内耗,后面去了一家小公司做生态链运营。
“我发现人到中年后,开始抱怨生活,抱怨社会,怼天怼地,充满了戾气。”他说,身边很多人这样,他之前也这样。
后面他想改变就去调整,去爬山。他会一个人坐高铁去安徽,爬完黄山就回来。他喜欢上了钓鱼。有空的周末,他就去钓鱼,“这条汨罗江是我常来钓鱼的地方。”他指着那条屈原沉江,汨罗江面和它语气一样平静轻松。
突然觉得,中年人的突围,未必是功成名就,而是某种意识和觉醒:“我的价值,不需要别人来盖章”。
在屈子碑林游览时,很惊讶收到了乐活姐妹J发来的端午节问候。
独生女姐妹J,去年一边照顾病床上的母亲,一边在辅导毕业班学生作业。蕞难的日子,父母同时住院,她白天跑医保局,晚上在病房折叠床上写教案。
“今天想起小时候我爸教我包粽子,糯米漏的满桌都是……”,她对我说,是小时候的幸福撑着自己走过这些难熬的日子……
确实,乐活姐妹J没成为诗人,但她让生活开出了花,那种在绝望里依然相信明天的柔韧,何尝不是我心中的“香草美人”?
诗人的决绝是投江,凡人的壮举是活着,都让人心生感动。我们这些普通人,没有那么多轰轰烈烈,好好的生活已是足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