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残酷从未被人类完全定义,但提及世界两次大战时,人们往往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反差中:
无论是二战的死亡人数还是战争规模,都远远超过了一战。

然而,很多人却一致认为,一战比二战更加残忍,究竟是历史的视角出现了偏差,还是隐藏的真相改变了我们对战争的感知?
毁灭性的战壕生活在一战的战场上,士兵比敌人的机枪更熟悉的是脚下的泥水。

战壕,这种为了掩护士兵而挖掘的长期缺乏进展的工事,反而成为了摧毁士兵意志的“泥沼”。
那些战壕常年充满积水,老鼠肆意横行,士兵的战友尸体常常被匆忙埋在坑道两旁,成为“居住环境”的一部分。
士兵需要在高温中忍受尸臭与污泥的混合,而天气转凉时,冻疮与饥饿又紧随其后。
许多老兵回忆,当时的战壕几乎就是“活着的坟墓”。

长时间的静止和等待带来的并非解脱,反而是无止境的未知恐惧。
你完全不知道脚下哪块土地会被敌军的大炮突然掀翻,也不知道身后哪颗子弹会在你防备不足时射穿后脑。
军事社会学研究中指出,长期的心理压力导致了“一战炮弹休克症”(即现代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爆发。

英军战后的数据统计表明,有超过八万人因精神崩溃而不得不离开军队,更绝望的是,那些无法及时就医的士兵只能自我解决,选择逃亡。
最让那些陷入噩梦的士兵不能释怀的,是一战独特的死亡形态:漫长、痛苦、毫无尊严。
一些历史学者形容这种死亡为“被毒杀、感染、腐烂”。

敌人不用瞄准士兵的头颅,战壕中的细菌和疾病足以夺去他们的生命,那些走向死亡的士兵甚至没有机会为自己写下姓名,消失得毫无声息。
工业化武器与战术错位一战的残酷不仅体现在环境,更刻印在武器与战术的巨大落差中,这场战争可以说是“工业革命对人类战争方式的一次灾难性撞击”。

一战期间,重炮、毒气弹、机关枪等工业化武器大规模出现,战争的效率被叠加上了技术的“优化器”,但攻击的方式却仍停留在拿破仑时代的“排队冲锋”。
索姆河战役被称为一战的“绞肉机”,其恐怖让所有亲历战争的人谈之色变。
1916年,英军在战役第一天发起了一次正面冲锋,本以为火炮轰炸已经清除了敌方的守军,但事实却是德军饱经训练,几乎毫发无损地守住了大部分阵地。

更令人震撼的是,高度工业化的杀戮效率却搭配的是落后的指挥官与战术思维,无论在英军还是法军的作战过程中,指挥官依然迷信密集队形的进攻模式。
他们将万千士兵“整齐排列”并一遍遍推进至敌人的火力区,任凭生命无意义地消耗,死者仿佛只是某个理论公式中的累加项,而每一具尸体都显得毫无必要。

这些战争场景的意义在历史的镜头中并没有被完全展现,相反,它们更多地被遗忘在官方叙述之外,只残存在老兵的记忆与后人零星的口述中。
“为何而战”的困惑如果谈到一战与二战最大的区别,或许就是士兵们对各自战争目的的理解。

一战的矛盾导火索较为间接,斐迪南大公被刺、巴尔干地区的民族主义冲突、两个对立阵营的失衡……这些复杂的地缘政治背景,对于一个普通农民或学徒来说遥不可及。
他们唯一清楚的是自己来自一个村庄,而战争的逻辑与村口牛棚旁的生活完全无关。
换种说法,他们只是被征召、被送上战场,然后在无尽的炮声中死去,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明白何为“胜利”。

没有战争目标的清晰感,意味着无人能够为牺牲赋予价值。
当一个年轻士兵冒着被敌机枪扫射的风险,费劲爬回战壕后,发现战友尸体已被脚下的泥水“吞噬”,他不自觉会开始问自己“我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活着?”
这种质疑如同一只无形的兽,不断啃噬着一代人的心灵,正因如此,战争史学家经常将一战称为“无意义的战争”。

一战并非没有结果,最终协约国胜利,但牺牲过后留下的硕果只是一次次政治利益的重新分配,并为二战埋下了深深的隐患。
饱受战争摧残的士兵们却在曙光之后被遗忘,他们甚至不是某场胜利中的英雄。他们的名字和故事逐渐淹没在无数无主烈士的墓碑中。
相比而言,二战期间的参战士兵却知道自己为何要开枪,这一认知的差异让两次战争的残酷感消长明显。

二战爆发时,德意法西斯的扩张威胁直接波及多个主权国家的独立与尊严。
参战国可以轻易地将这场战争塑造成“正义对抗邪恶”,士兵非常明白自己身处国家兴亡的关键角色,牺牲的代价是为了自己家园的安宁。
即便面临死亡,他们也不会觉得这种牺牲是一场毫无意义的大屠杀。

此外,二战的科技提升,让死亡变得“更快”,尽管听起来冷酷,但相比陷入战壕长期的生理折磨,精准空袭、原子弹轰炸等方式对生命的夺取方式更干净利落。
士兵不会再害怕自己因腐烂细菌半身瘫痪,更不会为躺在泥水中的三个月生活而感到崩溃,这种“快速剥夺”虽然仍是战争的残忍体现,但至少避免了令人发指的折磨延续。

若未来战争技术再次进化,我们是否会因技术减少痛苦感知?抑或技术只是换一种方式使战争显得更惨?
参考资料:《第一次世界大战资料集》
明明二战伤亡损失更大,为何有人说一战更残酷?浩然文史.2021-07-20 18:11.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